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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阴空白处的声音 文/小戈 少年时是不懂蔡琴的，滑耳而过的一个优雅女声？还是商场发烧音响试音间里一堆Hi-Fi天碟封面上唯一一张东方人的脸？有些东西是需要用历练去理解，用时间去体悟的。现在还是不敢说就懂了蔡琴，只是愿意用这一把低回的女声填充在那些光阴空白处的生活缝隙里，比如现在，一个暮春之夜来临之前的暗淡时分，这个到处都飘着消毒水味道的城市的黄昏。 这张《民歌蔡琴》专辑先后出现过普通版、24KHDCD金版、XRCD2等等众多录制版本，人们铭记它很可能更多地是因为其在录音技术上的出色，蔡琴在这张唱片中的嗓音透明纯净，没有了以为稍嫌浓重的鼻音，表现力绝不在那张最为著名的发烧天碟《蔡琴老歌》之下。这在重新编配的《恰似你的温柔》一曲中尤为突出，最简洁的原声吉他编配，空灵剔透，雨后新荷般的晶莹纯美。然而过多分析技术上的特色显然不是我们今天的要旨，这张唱片的精彩也决不仅仅止于技术。 长久以来，蔡琴大多是作为一个纯粹的歌曲演绎者而存在的，但这并不妨碍她以自己独有的低醇嗓音和演唱方式重新对歌曲再度创造，从始至终的低回浅唱，从始至终的淡定从容，她似乎有一种与生俱来的能力，可以轻易地将词曲作者固有的气质几乎非常干脆的抹却干净，很少保留。她在中低音频段的感染力无人可及，将所有经过她演绎的歌曲都无比鲜明地贴上了“蔡式标签”，有时你甚至可以苛刻地说那是一种重复，只是我们的耳朵早已被她宠坏，在心间永远为蔡琴保留了一座花园，一处沧桑华丽、千帆过尽后的憩息之所。 唱回忆是山温水暖，唱离别是哀而不伤。《被遗忘的时光》是细雨敲窗的心事里淡淡的一幅剪影画。《渡口》是离别时送行的人们别在衣襟上的一朵祝福花。 唱牵挂是风情缱绻，唱爱情是浅浅清清。《我的思念》是情意弥漫时的诗篇，是遥寄千山的想念。《你的眼神》是爱意初萌的沉默之语，是满心欢喜欲说还休的爱慕之歌。 《谢幕曲》是命途如戏，是旧梦浮生里的一声叹息。《出塞曲》是家国之忧，是突然之间的宏大，是永不湮灭的乡愁。《再爱我一次》是叶佳修的“昔日重现”，是豁达背后的感时伤怀。而《恰似你的温柔》是梁弘志的通透之光，轻快地穿越了那些我们始终无法言说的迷雾般的悠远往事。 蔡琴在我们的记忆里从来就不曾年轻，也永远不会苍老。波澜不惊的淡定，千帆过尽后的从容。那是温暖而怀旧的母性情怀，对十丈红尘从不离弃，对俗世的爱情永远珍惜。 这一切都由蔡琴娓娓唱来。 两岸岁月的光景倒退如斯，而我们在生命的船上有幸听到了蔡琴，一曲歌罢，便是轻舟已过，重山俱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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