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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窦唯这张专辑本来是为了《寻枪》做的,后来《寻枪》的音乐我们也听到了,诡异的时候特别诡异,带着一种狡黠和阴郁,灿烂的时候特别灿烂,缺心眼一样的欢蹦乱跳。特别是姜文骑车狂追小偷,追到小偷精神崩溃的那段音乐,非乐队带着一种不管不顾的创作力撕扯着想象力的极限。而窦唯的《追车的男人》,带着绅士一样的优雅和美感,想来,再配合画面去想时,倒真的是非乐队更适合《寻枪》一些。也许这是先入为主吧。 而这张《一举》《两得》,显然带着极其强烈的窦唯的色彩,想来即使是陆川和姜文,也很难抹去这种来自窦唯的痕迹。窦唯沿着自己的山河水的辽阔倾泄而下,不可阻挡,越来越重视自我在音乐当中的自在和自得。这是很多音乐人都已经放弃了的东西。 这张唱片现在才进入热卖行列实在是遗憾。遗憾的是,想再回顾它与《寻枪》那似有似无的联系还需要再看《寻枪》。不如把它作为独立的一些东西来听。我爱窦唯。我从不否认。
曾任黑豹乐队主唱,并包揽了几乎所有作品的创作工作。其个性极为敏感纤细,胸襟则宽厚诚挚,在沉默的个性中往往给人了解和包容。窦唯在1992年离开了他所参加的第一个乐队黑豹乐队,当时这个乐队的知名度正在快速攀升,他却放弃了看似成功的捷径,决定重新开始。 从《黑梦》、《艳阳天》到《山河水》、《幻听》,再到《一举两得》,窦唯用截然不同的音乐语言开拓出更宽更广的听觉空间,成为中国新音乐向世界推进的成功案例,也为新音乐的发展历史树立了鲜明的标竿。 就像专辑的名称所带来的那份意境一样,窦唯的音乐越来越在精神上靠近中国的文化,尤其是传统的古典文化。虽然这种慕古的情怀被现代的音乐语言所包装了起来,但是这种文化的、民族的气质仍然能够被人强烈地感觉到。这种做法比之那些简单地将民族乐器堆积在一起来实现民族化的目的的所谓音乐不知要强多少倍。不过由气质、内涵而来的艺术表达也不是随便什么人就玩得来的,强求不得。 窦唯是个语调缓慢低沉而悟性极高的人,毋宁说,其悟性就是牢牢建基于其拙重而沉稳的语言调子上的。亦即是说,其粗朴的语言色调不仅包摄和含纳着其敏悟性,而且就是其整个人本身的表征和缩影。沉稳得有些近乎僵滞的存在状态是其此在之常态。一如其冷硬的、恍若隔世语音色调。其整个扑面而来的感觉本身就是冰冷而接近木然的,再配上其极为饱满而呈近乎多半个球体的前额,极易让人感到其仿佛就是一尊陈列在具有混响效果的博物馆大厅玻璃罩里雕像。与许多张牙舞爪的名人恰成鲜明对照的是,他总是不声不响地自在着,只藉自己的作品去说话。 但另一方面,通过他开车时常让人惊心动魄的生死时速,又可窥出,真要是行动起来,其迅疾性与危险性又绝非常人所能比拟,但又不能就此断言,他是个极为感性的人。确切地说,他是个在冷寂的表情和酷态下埋藏着疯狂质素的人。与此同时,他又是个理性的人,甚或是个超理性的人,以至于他有时自觉地把当年在解剖室所目睹的解剖情境与其对现实彩色世界的感受与透视结果而等同观之。 该专辑产生于2001年,倍受媒体关注的窦唯在经历了一系列的风雨之后,回归到了最本质的音乐领土上,与一班国内最著名的乐手花了几个月的时间在北京录制了这张专辑。不一定乐队依然由译乐队的四位成员--窦唯、陈劲、讴歌、单晓帆组成,同时邀请京城著名乐手岳浩昆、张健、文智涌等人参加。演出从音乐内容到演出形式都'不一定',完全即兴发挥。 “我们乐队的音乐其实是一种贯穿的情绪的表达。有人说我们的歌词晦涩难懂,不好理解,甚至有些歌迷因为某一句歌词的理解产生歧义而在网上进行辩论。其实,我们每一首歌的歌词都没有具体的意义,歌词其实本身就是一种情绪表达的载体,仅仅是一种文字或语音符号而已。”窦唯和他的乐队在创作当中,已经完全陷入了他们的音乐王国当中而不可自拔。他们的音乐究竟能够感动多少人我们不好确定。但是我们有理由相信,窦唯和乐队的其他三位成员绝对是一群抛弃功利和商业,真正喜欢和创造音乐的音乐人。在这个流俗的年代,我们听到的是一个完全个性化的声音。 也许这走得太远了,经历过与译乐队的再一次分手,我们在他与不一定乐队合作的《一举》和《两得》中看见他回复了一丝人间烟火气息,以及重新将目光投注在现实生活和现实人群中的迹象。这是好事。即使看起来更加不食人间烟火的禅学,也教导着积极的入世而非仅仅是自我的救赎。生活是最好的悟道,而不一定要居住在云雾缭绕的高山上;音乐如果过度自我,就失去了音乐的本来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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