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端娴 |
《WIND》一本后文艺时代的另类流行杂志
问:3月8、9日两场“拜金小姐国际俱乐部”的演出是你们首次专场音乐会,觉得观众反映如何?
答:香港观众反映很热情,很少有。热情如火。很意外
问:在演出过程中有很多视觉的东西,这次香港艺术节也有不少视觉的东西,例如孟京辉的话剧或者Lila Downs的音乐会,你们是怎样设计拜金小姐的视觉部分的呢?
陈:我们这次参与的艺术家很多,都是香港和台湾两地,主要乐手部分在香港,台湾带了吉他手过来,VJ部分是台湾在做Visual,lighting(灯光)部分又是在香港做,我用自己的想法和他们沟通,但其实他们自己也有一定的想象力。和做拜金小姐的状况是一样的,那时我们也是把自己会的、知道的东西拿出来。那么在艺术节现场,VJ也是凭对拜金小姐唱片和表演的想象做Visual,其实他们并没有看过拜金的表演。对我来说这是很多艺术家一起贡献的视觉音乐会。
问:拜金小姐的第一张专辑有评价认为有点流于肤浅和无厘头,和过去高贵优雅的陈珊妮很不同,而这次第二张则有很大的转变,变得成熟而古典了,是什么让你们有这样的转变呢?
答:做拜金小姐是因为我想做很多东西,有些是做陈珊妮唱片可以做的,有些是做其他乐手的唱片可以做的,但总有些东西是我做不到的,所以我要把这些东西,觉得好玩的放在这个Project里做,很多东西不是思考很久,第一张的时候大家有很长时间没有听到开心的歌,所以就想带给大家一些开心轻松的气氛,而现在大家突然觉得成熟的风格适合如今有阅历的我们,所以就做了。很多都是当下的想法,我和Veegay有时聊天想到一个东西可能就会去实行,不会很有计划地去酝酿什么。
问:第一张唱片做了两、三年才完成,做好了之后隔了一段时候听你们又把其中的内容重新打散。而第二张过了一年就出来了,做的过程是否比第一张要简单些?
答:真的在做时都不是很简单,做第一张时因为还没有出道,觉得还可以再混一阵子再说,一直混到不能混就觉得我们真的要做一张专辑出来了。第一张好象是做了很长时间,组合又拆散的,其实很多时间是在玩乐中度过了。
问:在拜金小姐里你和Veegay的角色是如何扮演的,是否你代表了摇滚的力量而她代表了电子?
答:对我而言Veegay和我都不仅是电子或摇滚,我们都可以做很多事情,很多东西都是可以细心地把自己想做的东西组合起来,例如这一张唱片里的Vocal部分,我觉得很有趣,既听到我的又能听到她,把两个人的放在一起是很细心地在控制的一个事情。我们其实是在一起在做一件事情,而不是分开的,这也是组合有趣之处。
问:这两张的拜金小姐感觉上都有很多视觉化的东西,而你个人去年的唱片《最后我们都哭了》里面也有一些视觉化的造型,会不会今后陈珊妮的方向就会朝着这个方向发展呢?
答:一直以来很好玩的是虽然我一直在做音乐,但会遇到各种奇怪的人,有些是做视觉的,有些甚至是做头发的,他们对于美感的东西很了解,在其他领域会遇到,这是缘分。因为大家比较知道有我这个人存在,可能做了这么久也累积了一些东西,有机会认识了这些人,我会有兴趣和新的人合作,所以也想尝试一些不同的造型。我通常不会做一些计划下一步要视觉化还是怎么样,都是很自然发生的。
问:你觉得你是一个女性主义者吗?
答:一出道到现在都没有太严肃地想这个问题,我没有觉得是也不觉得不是。现在如果说自己是女性主义有点不时髦的感觉
问:在你眼中的拜金小姐是怎样的?可乐王说她是带有一点讽刺性的。
答:拜金小姐是没什么心思,想的东西都是比较肤浅的人。她只是流行音乐里既专业又开心又有趣的一个例子,我们在做的时候从来都没有要讽刺谁,其实无聊哈喇打屁都是生活的一部分。
问:你怎样评价自己的拜金拍档?
答:每个人都有自己独特的个性,拜金小姐是不能好好计划的、不能被限制住或计划好什么时候做什么事情的,在其中我算比较正常的一个,另外两个是比较不能受控制,可乐王每天都好象外星人一样,他们两个个性可爱,随兴,对我而言比较像艺术家,也比较像小朋友。
问:你的个人专辑已经在用网络发行,这样的方式是否能获得更大的自主空间?
答:我想在五大有很多罗嗦的地方,很多限制,要配合,但在独立厂牌也有辛苦的事情,因为调度的空间,也是有一些限制,以目前的空间还是会和543继续合作。
问:你现在还有继续为和这个网站有关的零元计划努力,参与这个计划对你而言有什么意义?
答:至少参加零元计划是不受限制的,为了那个Project我付出了很多时间和精力,是一个很烦琐罗嗦的事情,包括调度香港台湾的Artist参与计划,大家都没有钱拿,得到的钱就存入一个银行户口里资助音乐发展,但每个人都很开心,我得做很多事情,在任何商业体制下可能会变质,会变成为了要做某些公司形象的宣传而做,会变得复杂,而在543之下可以有一个平衡,可以比较简单地做一些事情。目前我也还在做,也有很多创作人继续在参与这个Project。我很珍惜这样的机会,因为对于我而言,音乐就是音乐,大家可以合作而不计较任何利益什么的事情,很难得。
问:今年有什么计划吗?
答:等天气好了再说吧,我是真心的,这段时间的工作、打扫、换发型什么都提不起兴趣,所以,只能等天气好起来。
可乐王:许纯美超级无厘头
问:最初你是怎么和陈珊妮、Veegay走到一起的?为什么这个组合会叫拜金小姐?
答:她们看过我的一本书,《A BC俱乐部》,觉得我很好玩,就让我和她们合作,就来找我。所以开始写小说。拜金是亮晶晶、崇尚华丽的感觉,所以就开始了第一张专辑。
第一张专辑音乐本身并没有反讽,也都很轻松,是那本小说让各界认识拜金更多,所以有了这样一本《拜金小姐大战恶魔党》,其实是回到以前我们看的一些卡通,那个时候都是美少女,美少女也有很多类型,像什么小甜甜,小仙女什么的,平时她们没事,有空就在咖啡厅里聊天,而一旦遇到困难就会有有些意想不到的事情,就会挺身而出。那个时候台湾乱七八糟的,感觉上媒体都被陈水扁、连战、许纯美占据了,所以我们在玩的时候是希望美少女能解决恶魔,拯救这个社会。
问:你觉得创作的时候是特别讽刺许纯美吗?
答:虽然那是一本小说,但也和现实社会紧密相连的。许纯美只是一个社会新闻的事件,她的女儿在百货公司里被发现,后来才发现她妈妈是很有钱的,突然过年大年初一有人找她上节目,她讲话超级无厘头,一夜之间就红了。其实这些都是大概两、三年前作的东西,而写好曲子之后也经过了两三年,因为这个社会都很无厘头,所以创作出来的感觉也很无厘头。
问:为什么这次第二张的拜金小姐会和之前的有所不同?
答:这一次希望带给大家一种深沉一点的理念和气质,所以用了大量的唐诗宋词,制造一种二百年前的诗歌的雍容华贵,让现代的拜金唱出来,跟着那种旋律,透过音乐会产生什么效果。通常唐诗宋词都是拿来配管弦乐或者古筝之类的,落入了一种窠臼,所以这次想将他们拿出来,放到欧陆的旋律中。
问:你眼中的拜金小姐是怎样的?
答:拜金小姐好玩的是每个都成立,是很自由的,会有更大的想象空间,不会有局限。
问:接下来有什么计划吗?
答:工作越久外在的因素越多,比较常做的是固定想我要出版的书,今年会出一本新书。出书于我像同乐会一样,每一年要和同学聚会一次。
李端娴 从录音室走上舞台
问:经过这次音乐会之后,是否发现了自己更多做幕前的潜质,有否想过以后多从事幕前的工作?
答:有个想法就是如果其他地方有兴趣邀请我们继续做这个Show我们也有兴趣,因为两天的表演似乎不够,还想继续玩。这次是自己作为幕前表演者第一次。我自己为了准备做一个Artist,练唱歌、摆Pose、扮靓,这次的音乐会给了我们很多信心,都希望可以玩多一些幕前的东西。
问:这次你在舞台上有弄状和穿超短裙,颇为性感惊艳,舞台上的形象是自己设计的吗?
答:我和珊妮舞台形象主要是从自己出发,珊妮黑色神秘,配合她个人,我就是白色缤纷的,设计师要优雅感觉,我代表调皮,蹦蹦跳玩起来不停,我就是想表现这样的“真我”,凌乱而调皮,我觉得过足歌星瘾了。
问:以前觉得你是一个录音师会有神秘感,没想到你在舞台上的表演也可以很夸张。
答:我除了幕后做录音之外,还有做其他大歌星的Backing band musician,例如谢霆锋 演唱会的乐手,或者陈奕迅 、杨千华、黄耀明等,认识我的人都知道无论做什么岗位,只要一表演我就会很High,所以大家都知道我虽然是幕后,但是也掩盖不了我很喜欢表演的热情的。
问:对于你而言站在舞台上表演是否比在录音室里更难?
答:这次要自己走出来做表演是没难度的,惟一分别是我这次是一个人和沟通,以前是隔了一个歌手。现场观众的反映出乎意料,以前我总是觉得出席艺术节的观众是很文静、很有文化,冷静的,即使鼓掌也会很小心。但没想到两晚的反映都很热烈,大家又拍手又叫,像开Party一样,我真的很开心。
拜金是一个多媒体组合
问:这次的音乐会上有不少视觉的东西,是否担心视觉影响了听音乐?
答:视觉是拜金小姐的一个重要元素,可乐王的文字和画面是很重要的部分,拜金小姐就是要用这样一个多媒体的形式表现,有画、有音乐、视觉,这个概念组合也是一个Live event。不仅出唱片,还有很多可以看,现在的形象是优雅、华丽的,也希望在台前表现这种感觉,所以你会见到从视觉画面到乐手穿着以及我们的服装都会很漂亮,其实也是为了配合现场的效果。
问:这次演出的视觉部分是由谁负责的?
VJ是两个台湾的大学学生,去年与陈珊妮专辑的Video《尼可拉斯》就是他们做的。这次一起搞Image和Video mix。
问:为什么这次唱片的风格是欧陆加上中国传统的元素?
答:其实是一个巧妙的结合,即巧合。最初不是想做中西合璧,惟一方向是想拜金小姐这次应穿什么,想到优雅、华丽的衣服。不同于第一集的年轻、活泼。然后才开始创作音乐和文字,文字上有可乐王对美和优雅的理解。我是想做一些有欧陆感觉的东西,例如New romantic年代,也许你会很明显地听到这首歌有Gazebo的感觉,或者手风琴带来的南欧风情,或者管弦乐有西方历史古典音乐的背景。可乐王声称收到Order要做优雅的时候就看了很多唐诗宋词(这样别人就会觉得他很劲,了不起,笑)这些东西我不明白的,很多字都很深,我知道那一定是有一些意境,因为这张专辑我也学多了很多中文字。
问:拜金小姐会是一个长期的计划吗?
答:拜金是希望可以一直做下去的,这也是要看缘分,毕竟大家都有Full time工作,要看时间安排如何。现在有时创作了一些歌很适合拜金的就会留下“私房歌”给拜金。拜金小姐以后也是有可能继续扩大的,像这次做视觉的陆相公他们,还有香港的编舞家龙植池。创作就基本是我们三个人。
问:近期有比较喜欢的音乐人吗?
答:近期很喜欢“咖啡因公园”,最吸引的是他的声音,很有质感,好象听了会哭似的。
问:近来有没有看电影?
答:刚看完《功夫》。喜欢那种无厘头,但被特技和电脑Effect打散了看戏的兴奋。
问:拜金小姐和人山人海给你的感觉有什么不同?
答:拜金的合作模式效率很高,大家分隔两地,一见面就工作,要在很短时间内完成。我希望拜金和人山人海是很独立的东西,虽然是人山人海的一份子,但也想她有很独立的个性。
问:近期忙些什么?
答:在帮黄耀明做达明一派新碟的工作,希望四月能做完。很快要开工的是At 17与何韵诗,她们年中都要出碟,接下来监制的工作都会很繁忙。
采访后记
约三位采访的那天下午正是下着雨的寒冷初春,中环半山荷里活道的一家Coffee shop。采访可乐王的时候恰好杜可风和两位《2046》的摄影师到Coffe shop小聚,可乐王和杜可风一眼就认出了对方。还一起合影。杜可风做了一个枪口对向自己的动作,和“外星人”可乐王构成幽默画面。后来,老杜还把他附近的家指给我们看。
珊妮穿着她在《最后我们都哭了》封面的那条黑裙子,淡淡的透明唇彩,酷酷的神情,让我想起网友们的称呼“珊妮女王”,也许香港的阴雨天气的确让她无法开怀。长发批肩的可乐王在聊天时并没有如她们所说那么“外星人”,还会很清晰理智地回答问题。Veegay李端娴是最亲切的一位,和她舞台上略为“狰狞”的化装和表情不同,是典型语速较快的香港女孩,这位躲在录音室里做音乐的女子,偶尔也语出惊人:“去年听到我被提名最佳录音奖,我兴奋得不得了,和朋友们开玩笑说,我一定要不择手段拿到那个奖!”她最后的确拿了那个华语音乐传媒奖的最佳录音,那天说起,我们都大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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