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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是香港最著名独立音乐品牌“人山人海”的女录音师,一个是近十年来台湾最有才气的女唱作人,李端娴与陈珊妮的合作始于后者2000年专辑《完美的呻吟》,其编曲和录音质量获得评论界赞赏。这次两者的合作又加进了诗人绘本作家“可乐王”剑走偏锋的歌词创作,整体制作上的大胆尝试比前作有过之而无不及。
按照国外流行乐的惯例,一位擅长歌曲创作的独立流行艺人与一个喜好电子乐的制作人之间的合作通常会产生出类似于Indie Electronic甚至于沙发音乐这类倍具享乐主义精神的产品,但《拜金小姐》的志向并非终止于时尚悦耳这一较低限度的要求,且“可乐王”不按常理出牌的作风也不会容许保守单调的存在。于是我们在这些带着末世狂欢气息的华丽音乐中发现:近二十多年来各种引领过流行时尚的风格都在一张唱片逐一呈现,这所谓的复古并不像红极一时Darkness那样还在为单一的硬摇滚还魂,也不是一本五味陈杂的流行音乐史教科书。
老摇滚,探戈,新浪潮电音、迷幻摇滚,独立流行,碎拍电子,噪音流行这些元素有机但又散漫自由的组合于11首作品中,你会听到“波丽露露”那摩登至极的舞曲竟然在用有Lo-fi效果的原声音色切分节奏,而到了“那感觉是微风”,类似的碎拍“进化”成了Drum 'n' Bass大师Goldie作品的简化版本。探戈舞曲将它的节奏夸张的赋予“小鸟探戈”却又让位于Synth-pop冷漠疏离的氛围,而转瞬在“哥哥妹妹百货公司”的Disoc-Funk曲风中还原了探戈所不可或缺的手风琴音色之神韵,这一手法在我们耳朵被Gotan Project的改良探戈模式所包围的年代显得格外新鲜。当然玩世不恭的《拜金小姐》并不排斥个别像“清晨音乐”这样的曲子,也会为清新流行乐配上巴哈式的小调舞曲。至于后面的“人生歌王”以及有黄耀明搞怪反串女高音的“哈啦全年无休”,它们对于80年代舞曲的忠诚也印证了李端娴的“人山人海”血统。
《拜金小姐》带来的是一个万花筒般的音乐世界,在满足听觉愉悦的基础上尽可能的以想象力和独特实践打通独立音乐与电子乐之间的脉络,也展示了当代新锐流行乐的魅力所在,不止于向前看去寻求新技术带来的进化改良,还在于回头以开放融合之心态享用异质音乐元素之间的美妙化学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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