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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一是中国最早一批从事电子音乐的艺术家,之前一直隐身在幕后,此次上市的《拉链门事件》是他从业十年以来的第一张正式发行的唱片。在这张唱片中,万一包揽了所有的创作和制作,并力图将其打造成为中国首张有统一意旨的史诗性音乐喜剧,用万一自己的说法就是"伍迪·艾伦式的音乐喜剧"。 在这张被命名为《拉链门事件》的唱片中,音乐类型包括了唯美性感的trip-hop,热闹爽利的hip-hop,迷幻清冷的chill-out,民谣、reggae、工业噪音、dream-pop等等,这一切都被统一在万一流畅的电子节拍中,音乐老练而沉着,绝对的高手风范,不愧是"中国最早的电音艺术家"。 万一的歌词一向犀利、敏锐,个性十足,而且有非凡的幽默感。在这张唱片中,万一运用后现代的无厘头、大巧若拙的活报剧、黑色幽默等多种手段,为我们勾画出可笑又可悲、伟大又猥琐的世间万象,在看似轻松的形式背后,赋予唱片更多却又深层的社会内涵。 也正是因为歌词太过敏感,万一之前的个人唱片都没有正式发行过,此次上市的《拉链门事件》在寻求发行的过程中也是困难重重,从制作完成到最终上市居然历时整三年,最后万一不得已进行了大幅度的删改,以至于万一戏称这张唱片为《新拉链门事件》。 除了音乐人和运营总监以外,万一还有很多其他的身份,比如电视节目的策划人、新锐撰稿人、前电子游戏企划、影视编剧、多媒体制作人、网络著名ID,他的新书《七零一代的鸡零狗碎》也即将出版上市,这本书和他的唱片有一脉相承的幽默气质,记录了生于七十年代这一代人的成长历程和生存状态,文字有趣而飞扬,传达出一代人特有的人格魅力。 在非主流音乐全面滑坡的今天,万一的《拉链门事件》无疑是一剂市场强心剂,他很可能成为非主流音乐的一个新里程碑。 ------------------------------------------------别让伟大烂在了锅里 万一 一个作者最难的就是公正地评价自己的作品,比如我,虽然完成了一张伟大的专辑,却一直羞于承认,我喜欢把自己包装成一个下流胚,这样让我更接近群众。 我的达令和我在一起的时候总是不肯崇拜我,有一次她说,你总写这些下三滥的歌,等你出专辑了,我都不敢让我妈知道。 这个问题很严重,提示我们世界充满了误解,比如二十八岁之前我一度被人误解为有为青年、社会精英、道德洁癖、文艺工作者,二十八岁之后被人误解为堕落中青年、段子专家、道德败坏、另类艺人。事实上我不是以上的任何一种人。 我花了很长时间来诱使我的达令来相信我所从事的是一件伟大的工作,我给她看伍迪艾伦的电影,“你看,我的思想境界和艾伦差不多低。”我给她看《上海宝贝》的销售数字,“你看,我的版税将会拿得和她一样多。”我给她听胡吗个的唱片,“你看,我的音乐和他差不多行为。”我给她听大师的音乐,“你看,我的技术和他们差不多复杂。”我给她看所有歌手的唱片文案,“你看,谁的文案都没我的长。”我给她看璩美凤的性爱光碟,“你看,他们才不过十五分钟,六个姿势而已。” 如果还不能解决问题,那我只能拿作品说话了。 《T.M.D》:描述了一种必然性的若干种可能性,是整个概念专辑的哲学基础,用米兰昆德拉老师的话说,生活在别的可能性里。 《今年上帝特别多》:讨论了真理、宗教、历史,在我看来,所有的必然性后面都隐藏着多种可能,而怀疑是揭示真相的最有力手段。 《让我们裆起双桨》:揭露了在意识形态面前,人民就像个婊子,从另一个侧面证明了小平同志黑猫白猫理论的英明正确。 《屁是用来放的》:人类文明就仿佛孔雀开屏,正面看绚烂夺目,反面看就是一个屁眼。 《我们都爱586》:生活就像一场强奸,如果不能奋起反抗,不如闭目享受。 《饭前便后要洗手》:悲剧的定义就是我们已经知道了必然性,可是还在尝试某一种可能性。 《诗一样地射了》:崇高和卑贱,诗歌和排泄某些时候亲密无间,暧昧无比。 《以下删去256字》:若干种可能性变为一种必然性的途径只有一个——强权。 《我不在巴黎,塑料花盛开》有时候不可能的可能性成为了必然性,那是欲望惹的祸。 《免贵姓万,万钱孙李的那个万》:聪明人给可能性画了一条道,我们管它叫发展规律,超出规律的瞎折腾都是反攻倒算、诈尸。 所以我们有理由相信这张专辑是一个关乎人类文明、精神的史诗性作品,是二十一世纪第三张可以用“伟大”来形容的唱片,前两张是什么,我也不知道,反正先预留出座位来了,免得别人说闲话。 你看,由于我的疏忽和羞涩,差点让伟大烂在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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